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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向回去的路走,雖然外面寒風刺骨,可兩人都穿的極為暖和,走着走着南栖的手心還出了些汗。
她把手拿出來甩了甩,前面就是公寓的大門了,正想問時嶼晚上要喫些什麼,就見他的目光凝在道路邊的垃圾桶上。
南栖的聲音輕輕的,“你就是在這裡見到小白的啊。”
時嶼沒說是與不是,他盯着那個垃圾桶出神,南栖怕他長久的站在那裡會被寒風吹透,提醒道:“回去吧。”
他像是陷到了某種思緒裡,南栖沒能叫得動他,她抿抿唇,“我頭有些疼。”
時嶼將目光收回,轉身和南栖一同進了公寓的大門。
南栖在電梯裡側頭看他,她出門隻圍了個圍巾,如今小巧的鼻子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南栖把臉埋進圍巾裡,聲音悶悶的,“你剛才在想什麼?”
她知道不會得到時嶼的回應。
她的難過浮於表象,她會哭,會說話,會努力的做些别的事情讓自己忘記。
小貓的死讓她難過,可她不會讓自己內耗,也不會讓自己被痛苦淹沒。
早在幾個月前,她就嘗過和親人生離死别的滋味了。
時嶼的難過要沉默的多。
南栖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難過,是難過,是惋惜,還是自責?她收回了視線,輕輕歎氣。
時嶼扭頭看她,南栖的頭上沾了根羽毛,好像是剛才在超市賣枕頭的區域沾到的,時嶼現在才註意到,他動了動有些微涼的指尖,想擡手將她頭上的羽毛摘掉。
南栖註意到他的動作,以為時嶼是想摸自己的頭,像自己的爸爸一樣,一遇到無可奈何的事情,就會笑着揉揉她的頭,告訴她沒關系。
她下意識的踮起腳尖,遷就時嶼,因為她的動作,時嶼愣了一下,捏着羽毛的手鬆了鬆,南栖順勢用腦袋蹭了下時嶼的掌心。
時嶼猛的收回了手,對上了南栖的笑顏,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心情不錯的對着時嶼道,“别不開心啦。”
時嶼將手縮回袖子裡的蜷了蜷,眸光也有些不自然的從南栖的臉上轉移到了地面。
他們回了家,南栖對插花這件事興緻很高,但把花放到花瓶裡之前還需要進行醒花摘葉的步驟,南栖把玫瑰的花莖放到深桶裡泡着,然後讓時嶼坐在沙發上等等自己,她要回家一趟。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行李裡面有一本相冊,或許可以給時嶼看看,兩個人聊聊天轉移一下註意力。
來回也就十分鐘左右,南栖把相冊攤到時嶼面前的時候成功的讓他身體前傾,他盯着相冊安靜的等着南栖翻開。
與其說他是對相冊有興趣,倒不如說他很好奇南栖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南栖并不吝嗇的翻開了相冊,指向哈城南栖起身去將窗簾拉上一點,時嶼睡覺的樣子很乖,并沒有睜眼時那渾身豎起尖刺的樣子,隻有一種與世界和解的安寧。
他斜斜的靠在那裡,胸口的起伏很輕,幹淨且修剪得整齊的指尖微蜷,正鬆鬆的搭在沙發邊緣。
她捂着嘴淺笑一聲,去拿了薄毯,想要將它蓋在時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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