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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在老闆的註視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會給您辛苦費的。”
老闆審視地將他從頭掃到腳,從形狀獨特的連排耳墜看到鞋上寶珠,最後寡言地伸出三根手指。
奚逐雲猜測:“三……三天?”
老闆翻了個不太明顯的白眼:“三倍。”
奚逐雲開開心心道:“好,沒問題。”
看他這答應的架勢,隻怕十倍二十倍也不痛不癢。
岑無月心道還得是賣貨郎的眼睛毒啊,好一隻金光閃閃的小肥羊。
老闆這才將視線轉向岑無月,吝嗇地一點頭:“給你減五十文。”
岑無月學着他剛才樣子翻白眼:“那不如直接給我加急做了。”
“行。”
老闆像是就等着這句話似的,手往桌底下一伸,拿出四個小人木雕,啪一下放到桌面上。
哇五十文都摳成這樣,真行。
岑無月走上前去,隨手拿起其中一個檢查。
奚逐雲很是驚喜:“這麼巧,我也準備雕師門大家的小像。
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話,我能看一看嗎?”
岑無月正在左右翻看周五的那個雕像,隨聲應着往旁邊挪一步,給奚逐雲讓出了位置。
嗯,雕得很像,神態幾乎是還原了。
岑無月滿意地把“師父”
放下,正要去拿下一個,卻發現奚逐雲正在發呆。
她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被空氣裡無色無味的毒或者别的什麼東西搞壞了腦子:“奚逐雲?”
聽見自己名字的奚逐雲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慢一拍地應:“……什麼?”
岑無月幹脆一個個給他介紹:“這是我師父,二師姐,三師姐,小師兄。”
老闆嘀咕了一句“排行地上下掃視一遍,想找出黑紋現在的位置。
奚逐雲:“……”
他輕吸一口氣:“……你别……”
“那就是你主動吸入體內的惡念嗎?”
岑無月擡頭道,“太多所以‘消化’不了?”
被打斷的奚逐雲停頓了下,才繼續說:“這是正常的過程。”
他說話間,那調皮的黑色紋路又像是一隻小動物似的從他衣領邊上探了個頭。
可能是岑無月的錯覺,但那玩意兒探出來的時候形狀很像是半個小貓腦袋。
岑無月想象了一下自己身上如果有這麼個東西在亂爬的話……她由衷發問:“你們全師門都不怕癢嗎?”
“什麼?……不,”
奚逐雲看起來有點無奈了,“不會癢的。
就像是靈力在體內經脈運轉,隻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將其轉化為無害的靈氣。
隻要有這種的體質,什麼人都可以做到,并非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還真是過濾工具。
總感覺很容易被人打壞主意的樣子。
“隻有在我們願意的時候才能運轉,”
奚逐雲說,“被強迫時是無法生效的。”
岑無月明明記得自己沒有開口問,也很確定自己絕對不可能是“不小心把心裡的念頭說出聲音”
的人。
她擡眼看向奚逐雲,而後者的眼神還有些渙散,思緒好像短暫地飛到了别處,仿佛是在對他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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