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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葦一多年來在心底對這一系列說法相當不屑,大呼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是架不住有人信。
季津一愣,眨眨眼睛:“你確定?”
季葦一說:“今天十八,正好,你去問問?”
季津追出去:“帥哥,帥哥,你等會兒,我是他哥,我就問問你,你屬什麼的?”
他京城生京城長,地地道道京片子,一張嘴能轉二十個褶,比狗不理包子還多倆。
張淵又背對着他,根本聽不懂,回過頭來茫然地瞪着季津。
季津語塞,覺得在外頭留學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勁過。
緩口氣,先問:“你今年18?”
張淵點頭,仍是一臉莫名其妙。
季津見狀,更不知道該怎麼費口舌跟他解釋什麼天乙貴人什麼逢兇化吉。
況且,雖然眾所周知季家小兒子身體不太好,他們其實向來托詞什麼貧血體虛一類,很少對外講季葦一有先心病。
迅速地編了個簡單的借口:“他,拍電影。
你,生日好。
大師說了,能火。
就要你這個生日。”
頓一頓又補上一句:“這行兒可迷信,他反正要找素人,你長得帥,就看中你了,幫幫忙唄?”
張淵低頭沉默。
前一句他聽懂了,後一句他聽得迷迷糊糊。
總之意思是那個意思,像是認定了他似的。
不免猶豫。
季葦一是剛剛認識他,但他從季葦一窩在高鐵商務座裡,腰下墊着枕頭,身上裹着毯子,雖然戴着口罩稍微有一點呼吸不暢,還是感歎果然自駕是自讨苦喫。
他越過并排座椅之間的隔斷往旁邊看,張淵在一旁坐得筆直。
座位可以放平,但他動都沒動,季葦一甚至懷疑他連腰都沒靠實。
繃緊的一張弓。
跟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很像。
“還有好幾個鐘頭呢,這麼坐着累。”
高鐵上噪音大,他又戴了口罩,直接在手機上打字,遞到張淵面前。
“不累。”
張淵仍筆直坐着,光坐着。
兩天下來,季葦一已經發覺他有一點和當代大多數年輕人不太一樣,幾乎不怎麼玩手機。
甚至讓他一開始都懷疑張淵用的是不能聯網的老人機。
當然後來發現對方也沒有那麼原始。
單純是不愛看。
旅途不算很短,張淵不覺得腰酸,季葦一還覺得放着好椅子不靠對不起那票錢。
想讓他放鬆點,就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在微信上打字:“聊兩句。”
張淵感覺到震動才掏出手機,看了他一眼,也從微信上回復他:“說什麼?”
季葦一起先以為他玩不溜手機,意外地發現他打字飛快,兩手拇指敲屏幕能看出殘影。
“什麼都行,聊聊你,聊我也行。
你就沒什麼要問的嗎?”
他是真好奇,那天在醫院,張淵消失了一會兒又突然出現,隻撂下一句:“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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