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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傑說話已經顧着蕭天面子,留下很大餘地了。
辎重營這些兄弟,革文軍、司徒耀是最能打的,可是沒有什麼太多文化;陳少東、俞飛倒是正經上過學的,可真要讓他們去和對方玩命,談也不用談了。
還有羅索、沈讕哲這些人,平常也都吊兒郎當的。
要真的現在就讓辎重隊去和黎元洪的衛隊過招,結局誰都能夠猜到。
蕭天舒出了口氣:“練,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往死裡練,弟兄們怪我,也顧不得了,總比到時候被湖北新軍恥笑,給咱們自己丟臉要好!”
訓練“跟上,跟上,後面的都跟上了!”
蔣傑的聲音在隊伍邊上響起,辎重營的那二百來號兄弟,身上背着槍、子彈、幹糧、問工程隊地壘隊借來的工兵鏟、一隻按照蕭天設計樣子做出來的野戰急救包、一隻背囊、每人負重三十八斤。
這對於這批從來不訓練的兄弟來說,已經是一個快要達到極限的分量了。
二百來號人一個個跑的氣喘籲籲的,前面的人跌跌撞撞,後面的人磕碰着前面的,落在最後的俞飛和羅索的表情好像要哭了,經過蔣傑身邊的時候,俞飛眼淚汪汪:“蔣……蔣幫帶,殺人了,殺人了……不成了,真的不成了啊……”
蔣傑還沒有說話,邊上蕭天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上身挺起來,挺起來!
減少對心髒的壓力,都挺起來!”
“姥姥,這麼跑能挺的起來嗎?”
在武當山上當過幾年道士,身手最後的沈讕哲也有些受不了了,邊跑邊嘟囔了句。
蔣傑笑了一下,悄聲對蕭天說道:“管帶,這才咱們是爺,日本人是孫子!
“嘿,老三真跑那!”
“耀子,你小子可讓老三有些下不來台了啊,這來回二十裡的,還多加了兩條槍,誰娘的能夠喫得消?”
這些少了管帶的北洋士兵,一個個懶懶散散地坐在那裡,互相議論着,司徒耀朝遠處看了看,蕭天和蔣傑已經沒了影子,挖了下耳朵:“這可不管我什麼事情,是蕭天要自己要逞強,你們大家夥說說,這麼個弄法是人做的事嗎?嘿,我看將來有得咱們受苦的呢!
得勒,兄弟幾個也别怪我,讓蕭天自己嘗嘗這味道去,我耀子也算為兄弟們着想是不?娘的,這天,熱的,還出來訓練個球!”
在那唧唧喳喳議論着,二百來號兄弟都解開了衣服,七月底的天氣,又是大中午的了,太陽毒辣辣的,要是這時候拿把扇子,光着膀子,找個陰涼的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覺那可多美!
在那議論了會,也都疲了、累了,大多人都眯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在遠處放哨的俞飛忽然一邊叫着一邊跑了過來:“回來了,回來了,大哥,二哥,弟兄們,三哥和蔣傑回來了!”
所有的人都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馬蹄聲傳了過來,蔣傑先來到兄弟們面前,猛然從馬上翻身下來:“全體都有,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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